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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果卿 乡土民俗浸润下的文学回响

发布日期:2019-12-15 14:3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今年5月,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、国家一级编剧、乐山本土作家陈果卿的中短篇小说选集《荒园》出版,业内反响不断,好评连连。该选集共收录陈果卿小说作品14篇,24万字,全方位展现了作家的童年回忆、剧团生活,以及古镇牛华各阶层的生活。

  陈果卿年逾八旬,但对文学创作依旧活力满满,无论是戏剧作品,还是小说、散文,都始终保持高质量与高数量,不断产出优秀作品。近日,记者登门拜访陈果卿,在面对面交谈中,感知其对文学艺术的所思所想。

  ●陈果卿:我曾在2009年出版以展现女性风采的中短篇小说选集《女人的故事》,该选集注重对女性角色的塑造,无论是浓墨重彩描绘的主角,还是寥寥几笔勾勒的配角,都有鲜明的人物性格。之后,我一直想出版一部与之呼应的《男人的故事》,即是本书,选集在出版过程中几经易名,后选用其中的一篇文章《荒园》作为书名。

  《荒园》的诞生与我个人经历分不开。我自小生活在产盐重镇牛华,小镇经济发达、文化历史厚重,有很多市井百态可以展现,我的作品取材就常常来源于日常所见所闻。如第一篇《章九爷》的主人公章九爷,其原型便是我的私塾老师。此外,《荒园》其实就是我童年时期生活过的老宅子,我在文中用“突然,我发现了黄桷兰。叶片绿得晶莹透亮……还有好看的花……都有玉的光泽”描述园子里的黄桷兰,这其实也是我对老宅的记忆。当然,选集中还有相当数量的作品是我教师生涯和剧团生活的故事,所以读者读起来真实,不费劲。

  ●记者:众所周知,您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川剧编剧,您是如何走上戏剧创作之路的呢?

  ●陈果卿:我出生在牛华镇一户普通人家,在祖父的安排下,4岁就进入私塾读书,跟着私塾先生学习《论语》《增广贤文》《百家姓》《三字经》《千家诗》等经典书目,在学习过程中我曾立志要读大学,成为一名让大家称道的作家,但由于高考落榜,梦想戛然而止。后来,经人介绍,我开始在牛华民办小学教书,每月18元的工资不但保证了我和母亲的生活费用,还剰下一些钱可用来买书学习,让我继续向一直怀揣着的作家梦进发。但在我被调到牛华民中去教书的时候,一场“意外”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。

  1965年,五通桥区川剧团到牛华镇演出《茫溪烽火》,我在观看后写了一篇观后感,并向乐山报社投稿。虽然文章没有发表,但是我却因此被认为懂川剧。当时国家鼓励川剧发展,各地对川剧人才的需求扩大,剧团四处网罗川剧人才,误打误撞变成了川剧人才的我被调到五通桥区川剧团当编剧。

  考虑到工作需要,我暂时停下文学创作,转而专攻剧本写作。经过《风云老虎湾》《西进壮歌》等作品的历练,加上1980年参加省文化厅组织的编剧班进行了系统专业的川剧知识学习,我很快找到了信心。从上世纪60年代中期开始,我陆陆续续创作包括《桃村新歌》《姑娘,你看着我》《校园五彩夜》《汴京风云》《秦宫血》《雷公岭轶事》《新五朵金花》《大佛·海通》8个大戏在内的剧目30多个,其中发表、上演的剧目达20多个。

  ●记者:您的戏剧创作成绩相当出彩,但我同时也了解到您在小说、散文创作和论文方面也有相当造诣,您是如何兼顾的呢?

  ●陈果卿:1980年,我编写的戏剧《桃花村轶事》被纳入四川省文化厅重点剧目。后该剧改名为《桃村新歌》参加四川省振兴川剧调演,一举获得了包括最佳编剧奖在内的八项大奖,让乐山戏剧在省上独占鳌头。在成都召开的中国现代戏第六届年会上,《桃村新歌》还被指定为大会观摩学习剧目,引起了业内和高校的广泛讨论。1993年,我参与执笔的《大佛传奇》获文化部南方片调演编剧奖;1999年,我的三人小品《老人与少年》获省调演四个一等奖,一个二等奖;2004年,出版剧目《蟠龙镇》;2005年,对《大佛传奇》进行修改,更名为《大佛·海通》,并参加新剧目调演,获得优秀编剧奖;2006年,《大佛·海通》在北京长安大戏院演出,并应邀去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演出,反响强烈……

  这些是我在戏剧创作上的成绩,但并不是我创作的全部,我个人还是更倾向多形式的创作,特别是我一直认为戏剧创作和小说写作是可以相互影响的。对川剧而言,其来源本身包括了武侠小说、评书等在内的民间文艺,讲究的是重人物塑造、重故事情节,行话就是“上镜头”,这和小说刻画人物、讲故事是一脉相承的。此外,川剧的一大特色就是以生活为主,没有过多重大题材,常常以强烈的故事性加上哲理思辨、神话玄幻色彩等引人入胜,这也是和小说很相似的。当然,我的小说创作也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戏剧的影响,有小说“戏剧化”的特点,出版的《蟠龙镇》《菩提树下》《大佛烟云》等长篇小说和中短篇小说集大多以民间文学为支撑,语言简练、环境描写少,但人物立体感强,故事具有可读性,我也因此创作了长篇电视连续剧《山野情仇》《乱世侠女》等。

  戏剧艺术带给我的收获不局限于剧本,我还不断通过戏剧理论研究,提高个人专业修养,发表了《论戏剧节奏》《论诗化戏剧》《论戏剧兴旺与延续》《从古代两则笔记谈戏剧评奖》等多篇学术论文,不少戏剧、小说、散文和学术论文分别选入《当代戏剧典籍》《小说选粹》《中华国诗萃》《中华学人理论文献》等。

  ●陈果卿:热爱生活是艺术灵感的最终源泉,我的创作和乡土文化分不开。前几年,我的散文小品集《小人物》由乐山文丛推出,书中写了我身边的很多人,教授、中医、教师、老兵、演员、画家、记者、算命人、游子、贫民、科技工作者……形形色色的众生相构成了这部涵盖了142位各色男女的《小人物》。他们的故事如川菜,一菜一格、百菜百味,一事一趣、百人百样,也淋漓尽致展现了不同阶层、不同行业的人在文化浸润中生成的不同样子。

  再以我刚刚出版的《荒园》为例,我在书中写到当时古镇的生活状态,这是我自己观察所见,其中我反复提到“茶馆文化”,人们在茶馆里喝茶、交谈,家长里短在茶馆里上演、流传,这就是最真实的茶馆。此外,我的作品里也有不少牛华的风土人情、佛教文化和美食,这也是真实存在的,牛华镇因盐而富,经济文化发达,自然有人气有故事。我一向喜欢观察周围的人和事,日积月累就有了很多带着“泥土气息”的作品。成都大学的教授邓经武、肖彦在读了我的作品后说,“从对蟠龙镇风习民情的细腻描摹可以看出,小镇生活状貌已经深深进入作者的灵魂,无论从叙述语言还是所叙述的人、事来考量,都能感受到作品浓厚的地域生活氛围。”中国作协会员何世进也表示,“小说将读者拉到了川南小镇近乎原生态的浓郁的乡土民俗之中。”我觉得这都是认可了我行文之中展现的乐山乡土民情。